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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菜园 论坛 ∵∴蔬菜仓库∴∵ [原创][路米]《九重寒》系列之一“求不得”——《远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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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路米]《九重寒》系列之一“求不得”——《远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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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0-5 23:45 |显示全部帖子
CP:路尼X米诺斯
字数:6600字
完成日期:2007年9月22日
N限:无




《九重寒》系列之一“求不得”




—远雷—





对路尼而言,审判、公文的处理、对上司进行报告,甚至是在上司捅下篓子时无奈的倾力处理,都已经成了他无味重复的生活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天英的魔星复苏的时候,他本来还有着些许的惊急,但是当惊急这种感情被上司几近无赖的磨平后,他也就只剩下了无奈。

无奈于上司的永远翘班。
无奈于原不属于他的审判工作的千头万绪和初代米诺斯制订的法典的巨细披靡。
无奈于自己太过负责的态度更加助长了上司懒惰的气焰。
无奈于自己无形中对上司的纵容。
无奈于自己为何永远无法拒绝上司几近无理的任性要求。
但最无奈的,却是自己永远无法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哪怕一秒钟。

有着黄玉色眼珠的三巨头曾经不止一次的对路尼说要好好的约束米诺斯,作为辅佐的副官不可以对上司太过的放任,米诺斯越来越无所谓的态度,对于路尼自己,对于冥界,对于哈迪斯大人,都不会是件有益的事。
他的声音低沉稳重,犹如天边滚过的一个远雷,隐隐震的路尼胸口闷痛。

但是事实证明,路尼根本无法约束他那游戏人生的上司,他就像表面威严但心里却万分溺爱孩子的母亲,用着严肃的态度规劝着米诺斯的同时,却也无法对他的任何要求摇头说不。
所以冥界米诺斯这一支的冥斗士最经常见的,就是路尼一边翻阅着又重又厚的冥法全书,一边奋笔疾书,一边还要对米诺斯喋喋不休的要求做出反应与允诺,然后用炎魔之鞭巧妙的卷过红茶和点心来塞住对方的嘴。

[路尼,你太宠米诺斯大人了!]
某天难得的午茶聚会时,翼龙系的副官巴连达因再也看不过去,一把握住了他的手低叫着。
路尼将脑袋从冥法全书中抬起来,对上好友那真挚的目光,脑子里却还全是厚重书本上密密麻麻的条条框框,思索不及之下,只是回了一个简单的长音。
[恩……?]

[你越是这样,米诺斯大人就越是有恃无恐,而你就会更加的辛苦。]
[反正无论他再怎么不务正业,你也会为他处理好一切。]
[这对于你自己,对于冥界,对于哈迪斯大人,都不会是好事。]

[恩,我知道巴连,可是……]
如果是拉达曼迪斯大人如同米诺斯大人一样,对你提出要求,你就能视若无睹或者干脆的拒绝吗?
作为那位大人的副官,能被要求对他而言,反而是一种让人欣喜的事,除了拉达曼迪斯大人外,这个冥界也就没有了能让那位大人提出要求的人存在了吧。

[但是巴连达因,并不是谁都和你家大人一样认真负责的。]
一直处于旁听者角度的法拉奥不咸不淡的送来一句,末了,还大大了叹了一口气。

[……艾亚哥斯大人又做出什么了?]
巴连达因刹那的不明所以后就马上找出了症结所在,他放下手中握的路尼的手,把头转向了第二狱狱守的方向。
句式是疑问,但语气是已是百分百的肯定。

[正解。]
三人瞬时无语。

茶会在沉默的气氛中不欢而散,路尼起身送两人出门的时候,法拉奥叽叽咕咕的开始唱一首有着强烈节奏感却包含着隐隐的极端情感的歌曲。
他不动声色的听着,一直陪着法拉奥走到第二狱。
歌曲一遍遍的循环,他暗暗的记下歌词。

那歌词犹如一个远雷滚过,直击他心底深处,引得他的心脏一阵颤抖的共鸣。





冥界很少有人知道,多罗美亚,米诺斯城堡的花园里,有着大片常开不败的玫瑰。
许是大部分的冥斗士都捉摸不透这个三巨头之首的男人心里真正的想法,许是他们都畏惧于他,久而久之,也就鲜少有人会进入他的领城。连带的,也就少人知道,那片玫瑰花开的如此之绚烂。

绯红的,墨黑的,雪白的,以至于湖蓝和浅绿的珍稀品种,在多罗美亚的大花园无拘无束的绽放着或清纯或妖艳或妩媚的身姿。
偶尔在游戏之余,欺负过艾亚哥斯和冥界的其他一些人,压榨过拉达曼迪斯后,米诺斯就会片刻的在这片笼罩着格里芬强大小宇宙的花园停驻。

就算别人不知道,路尼本人却相当清楚,只有这个时候,只有在这个花园里,米诺斯那种优雅无赖的表情才会化为无形。
他的眼光会变的平静和深沉,就像暴风雨前的大海,宁谧的外表下透着隐隐的惊涛骇浪。

拉达曼迪斯曾经无奈叹息着说过,这个花园承载的,是米诺斯自神话时代,千万年以来,最痛苦却也最难以忘却的美好又苦涩的回忆。
这段就像偶尔偏离正轨后发生的意外一样的短暂的事件,每每在米诺斯回忆起来时,就会像远雷一样直直的刺穿震动他内心最柔软的一隅,弄得他原本早已愈合的伤口再次撕裂,鲜血淋漓。

也许是无法过多的承受这种伤痛,米诺斯从来不过多过长时间的驻留于此,他情愿抛下懒散的本性,绕开花园回城,甚至是不回城随便找个地方纵情欢乐。
只要能让他暂时的遗忘那玫瑰香气传递的某种信息。

但是尽管如此,每年的3月,在固定的日子里,他会命令任何人都不得靠近多罗美亚。
他强压下心痛,长久的停驻在这个花园,不停的用傀儡线牵起玫瑰,舞出一阵又一阵,不停歇的花瓣雨。
他静静的流着泪,用无措的目光仰望那姹紫嫣红。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会低声的呢喃着,一遍遍的吐出那个一直驻留在他心尖上的,刺痛他的名字。

然后到了第二天,米诺斯又会遗忘前一天的所有一切,像个没事的人一样,继续他的游戏人生。
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路尼一向认为自己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但他却无法否认自己的心因为偶尔的一次见到米诺斯如此举动后而隐隐做痛的事实。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目光开始离不开他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心中早已容不下别人?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无时不刻的被他的举动牵动着所有的情绪?

二百多年前的那次对战,向来自诩压轴好戏的上司却在一开始就早早退场,带着旁人无法触及的隐秘进入了长眠。
而在圣战期间都还在忙着审判的自己却对此原因一无所知,直到二百多年后再次觉醒,才从旁人口中得知当年那些沉年秘辛。

偶尔的一次,艾亚哥斯突然过来第一狱,用认真的表情开门见山的对他语重心长。
[米诺斯对那个人的感情,是有别于兄弟间的亲情,情人间的爱情,伴侣间的欲情,已经成为了真正刻入他灵魂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纵然转生千万次,只要他的灵魂不灭,就无法忘却,无法抹杀,更不会容许外人去触及。]
[所以路尼,不要对米诺抱有太多幻想,他必然明白你的感情,但是也许终你一生,他都会一直故作不知。]

看着艾亚哥斯离开的背影,路尼强迫自己紧绷的脸扯出一抹笑容。
原来他的感情已经如此之明显而外露,也无怪乎米诺斯曾经好几次嘻笑着不正经的问他,路尼,你想要的是什么?

你想要的是什么?
他交叉手指,拱起手背,支住额头。

我想要的是什么?
他一遍遍的询问自己。
明明知道不能对那个人抱有幻想,明明知道他的感情不可能再属于玫瑰间传递的那个名字外的任何一人,明明知道他不会对自己作出任何的反应,但却偏偏还是这么沦陷了下去。

他当然不是正当憧憬着一切美丽事物年纪的天真无知的少女,在自己的幻想里开满了不切实际的粉色花朵,会为了爱这虚无飘渺的一字拼尽自己一切的燃烧直至变成灰烬散去。
但有时路尼却情愿自己是个会为了爱与情感就自动自发蒙蔽上自己一切感官的幼稚之人,起码这样,理性就不会如影随形的警示着自己,不要再沉沦下去不要对那个人产生不应有的感情。

可惜一切都晚了,太晚了。
早在看到那个人在那个地方露出孤寂而痛楚的眼神的同时,他就已经沉进了名为痴迷的深渊水底,万劫不复。

不要对他抱有太多幻想,他必然明白你的感情,但是也许终你一生,他都会一直故作不知。
ふたりだけでいい,他には谁もいらない。
两句话轮番的在他脑海沉沉浮浮,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时而如同一个远雷滚过,震的他手足无措神经麻木。





[路尼,你想要的是什么?]
熟悉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吐出甜美如同罂粟般的诱惑,路尼一个寒颤,狼狈的把沉浸在自己无措一如悲剧主角般的思绪中的意识拉回。
他不敢回头,怕此刻自己满眼无法隐藏的感情在米诺斯那双看透一切般的金红色眼瞳中无所遁形。
于是他低下头,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回手中的冥法全书,强迫自己般的把一条条的律法刻进记忆中。

[说吧,路尼,你想要的是什么?]
修长白晰几近病态的手伸了过来,压在繁琐的花体字上,恍惚间如同森森的白骨。
热热的呼吸吐在他的耳廓,惹来一阵电流经过般的战栗感觉。

[我,我想要……]
毫无犹豫冲口而出的话语终于在一切无法挽回前被理性的缰绳及时的拉回,最后那个关键的字在舌尖打了几个滚后就被强硬的咽下。
[不,属下没什么想要的,米诺斯大人。]

[……?]
厚重浏海掩去了那之后的金红色眼瞳里的一切反应,但路尼可以肯定,那双眼里现在会充满怎么样的兴味与嘻笑。
甚至于是讽刺。
[你真的不想要什么吗?路尼。你要知道明天就是你的生日,只要是你的要求,而又是我能做的到的,那我一定会满足你的。]

有那么片刻,路尼差一点就放松了理性之缰。
他想抛开一切,大声的呼喊出自己那平静外表下内心的激烈情感,他想向眼前的人请求哪怕是瞬间的爱情,甚至,他想亲吻他那永远似笑非笑却异常冰冷的唇角。
但他毕竟是路尼,是代冥府三巨头之首的米诺斯行使第一狱法庭审判权的天英星•巴路隆的路尼,是那个出了名的理性而正直的年轻人,是那个在包括工作在内的所有为人处世中,零偏差的完美主义者。
幻想只是刹那,快的相较流星闪过天际也不遑多让。
在虚伪的理性还能控制住自己放纵奔腾的思想的时候,他轻轻的合上了牙关,将所有可能放肆的言语全部锁在肚里,直到腐烂化为虚无之气随着呼吸四散。
[不,米诺斯大人,非常感谢您,属下没有任何想要的东西。]

[路尼,你要知道,哪怕现在你想要的是我,我也会把自己打上缎带送到你面前的。]
米诺斯的语气听起来似乎认真而诚恳,但路尼却无从判断他是不是抱着一贯的轻浮放纵的玩笑态度来说出这番话。
[米诺斯大人,如果您想说的是笑话,那么请容属下无礼,这些话一点都不好笑。]

[天啊路尼,你真的很没情趣。]
他夸张的伸手支住额头,一举一动却都如同教养良好的贵族。
[你知不知道你在浪费一个绝好的机会?]
[难得我如此的主动。]
[你,真的,不想要,我吗?]
下巴被毫无预兆的挑了起来,那张俊美的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

简直就像是在面对心爱的情人。
脑中瞬间闪过这种错觉,路尼轻轻的闭上眼,想把这种感觉赶出去。

[路尼,说吧,你,到底想不想要?]
[我不是在戏弄你,而是认真的。]
米诺斯在他耳边吐着甜美的毒气,诱导着他引以为傲的自制神经的全面崩溃。

[米诺斯大人。]
[恩?]
[再次感谢您的好意,但是……]
[但是?]
[笑话到此为止。]
[路尼……]

[请到此为止!]
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无法自制,所以路尼只能在最后的那条底线被跨过前,狼狈的选择了逃避。

那一次似真似假的笑话到最后无疾而终,第二天生日时,路尼一个人逃到了冰地狱的一个偏僻的角落,在满天的风雪中冷却自己的头脑和沸腾的思绪。
不要对他抱有太多幻想,他必然明白你的感情,但是也许终你一生,他都会一直故作不知。
所以你只是在开你的玩笑,他不是认真的。
路尼不断的说服着自己,花时间来整理自己零乱而面临崩溃边界的自制力。
他迫使自己不要去在意,那只是米诺斯用来戏弄自己的笑话之一罢了。
对,只是笑话。
也只能是笑话。





转眼冬去春来,虽然冥府除了多罗美亚的花园和第二狱的花海外,没有丝毫的生之气息,让人无从知晓春之已至。
但是从前来接受审判的死者身上,路尼却或多或少的感受了迎面而来的春的气息。
传说中,冥后陛下回到地面,身为春之女神的她为大地带去春意,她的母亲大地女神为了迎接她的到来,让万物苏醒。

其实路尼并不喜欢春天,甚至可以说是带着厌恶的复杂情绪。
一旦春天降临,就又差不多,到了那个特别的日子。

感到米诺斯的小宇宙出现不稳定的波动前,路尼正在审判一个因为丈夫通奸而一怒之下杀死了丈夫,最后被丈夫的亲族告上法庭被判死刑的女人。
女人有着白晰修长的颈项,长长的黑色秀发一直垂落到小腿肚,绿色的眼中燃烧着愤怒与毫不后悔的烈焰,秀美的脸上有着与容貌完全不同的决绝。
她丝毫不畏惧他法官的威严,毫不退缩的和他对望。

[你是否后悔于自己的行为而引起的罪行?]
他手中刷刷的翻着冥法全书,一手握着羽毛笔写着判决书。
[按照你犯下的罪,你会在Phlegethon河的烈火中被永远的折磨。]

[我从不后悔自己做的事。]
[恩……?]
[既然已经爱了,就要痛快的爱,既然已经恨了,就要彻底的恨。我不懂何为后悔,我只知道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畏首畏尾是懦夫的行为,我不屑与那些没有担当的人一般,受到他人的鄙视和嘲讽。]
女人高傲的扬着头,全身洋溢着坚忍的光芒,如同初生牛犊一样,无所畏惧的贯彻着自己的信念。
[所以哪怕是赔上了自己的性命,也不能抛弃自己的追求。]

签完判决书让杂兵将之带往Phlegethon河后,路尼抬手制止了下面一个亡灵的判决。
他将冥法全书合上,放松自己靠向椅背,细细的琢磨着刚才听到的那一番话语。
担当。
无畏。
偶尔抛下理性也要勇往直前的追求。
也许自己欠缺的,就是那种果断舍下理智的冲动。

路尼轻轻的叹着气,嘲弄着自己的异想天开。
身上黑色的法袍泛着冷冷的寒光,似乎在嘲弄他的逃避和怯懦。
你是懦夫,路尼,懦夫!!
对,懦夫,无可救药的懦夫。
但正因为他是如此的怯懦,才能如此苟且而卑微的在那个人的身边,占有一席之地。



把他从自怨自艾的旋涡中惊醒的是一个熟悉的小宇宙的微妙波动。
路尼匆忙的回神,才想起日子已经流转到了那个特别的日子。

一面急速的交代了杂兵两句,他一把扯下法袍,展开巴路隆不大的黑翼纵上黑沉的天空。
快点,再快点!
那个小宇宙中隐隐传来的悲鸣几乎要灼烧他的五脏六腑,火舌舔舐着他的心脏,他的理智,他曾经引以为傲的斯文温和又冷静沉着的假面具,从名为真实的内里强硬的打开一条缝隙。

米诺斯大人!
他伸手按住左边的胸口,觉得自己的思想仿佛已经和那个人连为一体,那汹涌着企图破茧而出的悲伤啃噬着理性的牢门,大片大片无从宣泄的激烈情感横冲直撞,无法约束。
米诺斯大人!
米诺斯大人……

闯进多罗美亚的花园时,路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米诺斯仰面躺在红的,白的,黑的,湖蓝的以及浅绿的交织成的玫瑰花的尸骸中,长长的银发混上了泥土的污色,奔流的泪水不受控制的蜿蜒在他雪白而病态的面颊上,划下一道又一道的痕迹。
[雅柏菲卡……雅柏菲卡……]
他的嘴唇轻轻的蠕动,无声的一遍遍唤着那个遥远的名字,无力的重复再重复,涣散的目光似已失去了原先的意识。

[米诺斯大人!!!]
路尼一把抱起瘫软在地的他,急急的摇晃着。
[路……尼……?]
[没错是我,米诺斯大人,您不要紧吗???]

[路尼,抱我吧……]
[米诺斯大人!]
[抱住我,紧紧的……]
[米诺斯大人您!]
[其实我知道,你一直都,看着我……]
这个瞬间,路尼清楚的听到了自己的理智之弦“啪”一下崩断的声音。



他们相拥着,不停的交换着浓烈的吻。
一直从花园到多罗美亚的主卧室。
米诺斯的身上,全是被揉碎的玫瑰的芬芳,染了一室的暗香。

他们银色的发在华丽的黑色丝缎上放肆的纠葛,织出一张天罗地网。
这网网住了他的全心全意,却网不住米诺斯奔涌的思念与绝堤的泪水。
旧的泪痕仍残留在脸上,新的泪痕就已肆虐纠缠。
路尼一遍遍的吻去他的泪,紧紧的拥抱着,反复喃喃着“不要哭”“还有我在”。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还能有如此的激情,也算不到米诺斯会有如此的风情。
他金红色的眼瞳中不停的溢出泪水,破碎的喘息间夹杂着哽咽。
他的肌肤被燃起的欲望烧灼成瑰丽的粉色,他的双唇在自己的啃咬下鲜红欲滴。
米诺斯在他的怀里微微的痉挛着,伸直了双臂拥抱他的背脊。现在他迫切的需要人体的温度来温暖寒冷的心。

他的手沿着米诺斯苍白的脖子向下滑,眼里是无奈和欢喜以及恼怒的杂合体。昂贵的丝缎在两人身下揉成杂乱的一团,染上了玫瑰的香气。昏暗的吊灯在他们的身上投上斑驳的影子,浓淡相间。
[米诺斯大人……]
[米诺斯大人……]

如果不是知道米诺斯心心念念的,是那个早已失落在时空彼岸带着玫瑰香味的名字,路尼觉得自己此刻一定会昏了头而一时自作多情的认为是自己带给了他多大的喜悦。
他不停的告诉自己,米诺斯只是在借自己的体温怀念那个人罢了。
那个名字就如同远雷,看似只是堪堪在天际滚过,没有任何实质的威力,却总能在他想要不顾一切的舍弃理性自欺欺人时,将他震醒。
虽然,他早以在名为米诺斯的陷阱中没了顶,判了无期徒刑。





路尼在夜半醒来,借着床头灯那模糊的光望向身边的人。
米诺斯还在熟睡,放纵自己哭过后又经历了一场竭尽所有的交欢,消耗去了不少体力。
他银色的长发在夜色和灯光的双重纠缠下折射出冷冷的光晕,平稳的呼吸轻轻的笼罩着整个黑沉沉的空间。
明天当他再睁开眼时,他就又会变回平时的米诺斯,他会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

从天鹅绒的厚实窗帘缝中,可以看到外面。
冥府的天空没有一丝的光亮,雨雪风暴永远到达不了这片暗黑的穹幕。
万籁俱静,只有一直在脑海徘徊的那首歌,如同一个接一个的远雷在天边滚过,向他的心传来低哑而挑唆的嘶吼。





—远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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