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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菜园 论坛 ∵∴蔬菜仓库∴∵ [原创][撒隆]《九重寒》系列之三“聚又散”——《浮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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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撒隆]《九重寒》系列之三“聚又散”——《浮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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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0-5 23:47 |显示全部帖子
CP:撒加X加隆
字数:5260字
完成日期:2007年9月25日(中秋夜)
N限:无




《九重寒》系列之三“聚又散”




—浮萍—







无根的浮萍在宿命的洪流中无所适从。
在波澜壮阔的激流以及其下暗涌的乱流之间,时浮时沉,漂漂荡荡。

他们两个,就像被斩断了牵系的两叶浮萍,无根难定,身不由己,在离散天涯各一方许久后终于偶遇,却只碰触了一下,又被水流分开,各奔东西。
一切就是那么的偶然。
一切却也是那么的必然。






[撒加,撒加,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恍惚看到自己伸出手,大声的呼喊着,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相似的身影越行越远。
那蓝色的发被阳光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光,雪白的披风圣洁的不染一丝尘埃。

那是温柔的人,无论对谁都一样的温柔,但是为什么,却只留给自己一个决绝而无情的背影?

[好痛苦,撒加,我要窒息了!]
[撒加,撒加!!]
排山倒海般的巨浪不断的冲击而来,水没过了胸口,又涨过了头顶。
他在水中无力的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庞大海流的压力。
如影随形的窒息感,意识都快变成浮萍被吹去远方。

一次又一次的昏迷时,总认为一切只是个噩梦,醒来时就会看到双子宫破裂的石壁。
但是一次又一次劫后余生般的醒来后,他所面对的,还是海牢里湿冷的岩石和开始退去的潮水。
于是,日复一日,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撒加……撒加……你在哪里……?]
[撒加……]



[撒加,撒加!!回来,撒加!]
他突然从石床上坐了起来,满身的冷汗,一手突兀的前伸,似要抓住那个一直在自己梦中出现的身影。

又是那个梦,又是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
明明早在多年之前,斯里昂海牢锈迹斑斑的牢门和那个人远去的背影,就已经成了斩断他唯一可以赖以维系的根的利剑。
他早已化身浮萍,顺着命运的浊流忽东忽西。
就算后来死里逃生,到了海底成为海将军而占有一席之地,他还是没有任何特别的归属感。

他擦去额角的冷汗,在夜色中茫然四顾。
北大西洋海飞龙的神殿和双子宫一样,都在角落和裂痛里堆满了破败和历史的灰尘。
透过海水洒下来的月光照在神殿的墙上,印出几个模糊的光昏带,水波流转的影子反而显得清晰。
这里没有别人,只有一群群的游鱼偶尔擦过海底结界的边际,然后转身回转他方。

五年了,他一个人待在这个海底的神殿中整整五年。
五年的光阴就在摇晃的水波和绚丽的珊瑚丛中无声无息的流淌而去,丝毫的痕迹都无处可觅。
没有丝毫人声的静谧和空旷,往往会让他忘了自身还活着的这个事实。

偶尔他会在半夜回去斯里昂,站在海峡的顶上遥望沉寂一如空城的圣域。
毫无生气的青灰石板中间,是名为鲜血和牺牲的古旧祭品碎片,风吹过时,总是带过阵阵嘶哑碜人的咽呜。
昔年那些鲜活的五彩纷呈的往事,却已在不知不觉之间化为了昏黄的枯叶,稍一触碰就化为飞灰,消散无痕。

当年,是谁曾微笑着向他递上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
当年,是谁骑在他的肩头兴奋的低喊?
当年,又是谁在他的怀中安心的沉沉入睡?
这些曾经的不轻易示人的珍宝,那些生动活泼的脸孔,都在多年的流离天涯后或有心或无意的被他淡忘或遗忘了。

但当往昔只留一个轮廓,几近消散殆尽时,只有一个人的脸孔与身影,纵使他如何的努力与刻意,都始终如一的隽刻在他的心头,无法淡去分毫。

悲天悯人的眼神,无奈而宠溺的微笑,抚摸自己额发的温暖柔和的手指,印在脸颊上的带着湿热吐息的亲吻,相拥而眠时的体温……
这些都是他灵魂的部分,是点滴埋在瓦砾中都仍然闪耀着眩目光辉的钻石。
只要细细的加忆起来,都能在刹那间就温暖他冷寂的心灵与空洞的无奈。

可是与此同时,在他梦中反复出现的,从海牢门的缝隙间看到的那个人那绝决的背影。
那是怎样让他痛彻心肺,连灵魂都为之封冻的冷寞与绝望。
他也始终无法忘却。



教皇厅在夜晚总是沉暗的没有一丝的光亮。
他感到里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在微妙的变化回旋,就像不定的浮萍无力的挣扎在不明的暗涌之中,忽东忽西,忽动忽静。
瞬间的高昂之后又趋于低调,明明平缓了却又隐现激情,就像诡异的帕格尼尼舞曲,周而复始的重复着极高极低变幻不停的回转。

他甚至能体会到那个人内心的纠葛。
光明的一边尽全力抑制着内心代表“负”和某些不为人知的事实的黑暗面,却又疲软于一次又一次的正面交锋。
与此相反,“黑暗”的一面越战越勇,渐渐的占据了上风。

一阵细微的几不可查的波动后,更为强大而深邃的小宇宙铺天盖地的笼罩了整个圣域。
就连远如斯里昂都能清晰的感到那威严的压迫感。

撇了撇嘴,他转身跳下斯里昂。
冰凉的夜风极速擦过面颊,有种被不太锋利的刀刃划过的错觉。
接近海面快要入水的刹那,恍惚间他看到了一个似真似假的人影倒映在万顷碧波之中。

与他一模一样的面孔,却有着泼墨般的长发以及比哈迪斯诱惑帕尔塞福涅吃下的石榴果还要鲜红纯粹的双眼,虽然表情狂傲不驯,却又隐隐含着几不可见的无奈神色。
眼与眼通过水波交汇,刹那间千言万语。

可是一切都在他入水的刹那间消失了,快的连分辨的时间都没有。
他更没有勇气回头去探究真假。
哪怕那只是一个自己思念过度后产生的不切实际的幻影也无妨……

他羞于承认自己的思念,于是只有自欺欺人,半推半就的告诉自己,那是真实,那是真实。
事实就是他所看到的。
就如同他所希望的那样。





纵然只是这样难辨真假的,偶然的小小插曲,也能让他高兴上好几天。
他在北大西洋海飞龙的宫殿中徘徊,用这种喜悦冲淡海底冷寂的孤独。
石阶,回廊,中庭,寝室,北大西洋之柱,都留下了他发自内心的淡淡笑容。
他偶尔抬头,透过海水看到的失去了霸道只余下温暖的太阳,都会让他联想回忆起那个人光芒四射却动人心魂的笑容。

可惜这种喜悦并不能维系很久。
往往却是开心,寂寞的回涌就会来的越早越突然。
孤独与残留在灵魂深处的往昔的痛苦回忆马上就会卷土重来,如同急流一样,将那小小的幸福的浮萍在转眼间驱逐到意识的天涯海角。

他的情绪一落千丈,烦躁如影随形。
想破坏一切的冲动无声无息的膨胀起来,隐在意识的一角,随时向他发出挑唆一般的低语。
于是他控制不了自己去想那些痛苦而绝望的日子,想到那个人决绝的背影,想到自己被狂风剧浪冲袭时的撕裂感,想到无法呼吸几近死去的窒息与空洞,连意识都流离到肉身之外,浮浮沉沉不由自主的无力与苍白。

他低声的嘶吼起来,抱着头无力的挣扎在宫殿的石床之上,冷汗濡湿了被褥,留下一个个圆型的水印。
咽唔久久无法停止,心脏杂乱的鼓动直达耳膜。
他告诉自己冷静下来,却怎么都止不住如潮涌来的悲伤。
他就如同一片浮萍,在负面感情的狂浪里起起伏伏,不时的惨被灭顶又在瞬间重见天日,然后在下一瞬间又被拉进无底的深渊。

[撒加……撒加……]
空洞的流着泪的双眼找不到焦距,只觉得不远的地方有团温暖而可亲的蓝色与金色混成的光影在向自己微笑着招手。
简直,简直就像……

[撒加,撒加……是你吗?撒加……]

[不,不会是你……]
因为当年你早已离我而去。
是你亲手斩断了我那赖以维系的根筋,让我成了一叶无法停止飘泊的浮萍。





跃出海面的时候,他突然有种郁积之气一扫而空的错觉。被激越的情绪强自支撑的身体在平静下来后刹那间就像力气被抽空了一样。
他索性瘫倒在沙滩上,然后就有了被大地温柔的包容了的感觉。

五指张开又收拢,一把细沙一点点从指缝间滑落。
这一切与多年前并没有任何不同。
幼年时,这片沙滩也无数次留下过两人小小的足迹,还有他们发自心底的,无忧无虑的笑声。

可是一切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时间的车轮从来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哪怕是神也无法阻止它的前行。
于是那一个个事件开始又落幕,带着不同人或无奈或悲悯的叹息和或满意或愤怒的不甘闪身躲进了历史厚重的幕帷里。

他的目光变得幽远而迷离,思绪的浮萍再一次被名为过往的巨浪吞没,沉入了追忆的水底。
点点滴滴无法忘却的温暖让他扯开了一抹笑容。
虽然其中,还是带着难言的微微苦涩。

[撒加……]
[撒加……]
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所期盼的,到底是什么。他也分不清,那复杂的情感到底是爱的积累,还是只是自己自作多情的变异。

[撒加……]
[撒加……]
丝毫不介意被沙子沾了满身,他翻过身去,向沉沉的夜空伸出了手。
如果是小的时候,如果是小的时候,那个人一定会伸出手来握住他的手,然后再加上一个温和的笑容和一声轻柔的[加隆……]

伸出的手被无声息的握住了,体温顺着交叠的手掌传了过来,于此同时,一声轻柔的[加隆……]在他头顶炸响。
无奈而温柔的嗓音明明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只存在于记忆之中,当它突然响起的刹那,他甚至以为自己已经因为思念过度而发了狂出现了幻觉。

可他马上发现那不是幻觉。
因为抚摸着他头发的手是如此的温柔,舒服的体温和轻巧的动作,无不在向他昭示着这是现实!

撒加!是撒加!!
他急匆匆的后仰,动作太过迅速而无意的一下撞进了那两潭迷混的泉水之中。
忧郁,宠溺,悲伤,纵容,些微难言的憎恶,三分无可奈何,这些无一不是记忆中撒加的标志。

无论什么人,被这样一双眼凝视时,都会无法反抗的无意识的沉迷其中。
他也是如此。

是撒加!是撒加!
被这个事实所激起的狂喜猛烈的袭击着他刚才还疲惫不堪的心脏和意识,惊讶填满了他整个胸腔,千言万语一下充斥了脑海。
可他无从说起。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来面对这个场面,所以只是呆愣的保持着原样望着许久不曾蒙面的兄长,嗡动着嘴唇却吐不出只字片语。

眼睛变得又干又涩,热哄哄的糟蹋涨痛感占据着眼眶,他本能的想要眨下眼睛来缓解这种不适,却又因为太过害怕而动弹不得。
这,不会只是个逼真的美梦吧?
这个眼睛,这个笑容,这双手,是真实的吧?
直到脸上划过冰凉又滚烫的液体,他才惊觉自己居然流泪了。

教皇法袍宽大衣袖的柔软触感磨擦着他的面颊,擦去了他脸上的细沙和泪水,然后轻轻的盖住了他的双眼。
加隆一下惊惶起来,他双手抓住绢制的衣袖,一骨碌坐了起来。
[撒加,撒加,不要走!!]

纵使分开了多年,他的行为举止却还保留着过去的习惯。
对哥哥说话时,言语中就会不自觉的带着某种撒娇的成分。
每次只要他这样说,兄长就会莫可奈何的叹气,停下手边的开始细心吟听他的希望。
这是屡试不爽的经验。

果然,就如同过去一样,他的兄长温柔的拥抱了他。
平稳的心跳从相贴合的身体间传了过来,安抚了他所有的烦躁和不安。

[撒加……]
他抬手回抱住兄长,安心感一点点涌起的同时,委曲和伤心也随之而至。
你是如此的温柔,你是如此的温柔,但是你为什么当时那样狠心的弃我而去?
对,那样狠心的……

那些才消退下去的痛苦回忆又排山倒海的度卷过来,无法呼吸的堵塞感让他的胸口又开始气闷。
他毫无预兆的开始挣扎,狂乱的企图挣脱前一刻还觉得安心的兄长的怀抱。
[放开!放开!!]
不要现在才想起安慰,那只会让他更加的矛盾更加的痛苦!如果可以,他情愿一个人在海龙神殿的冷硬石床上熬过这些难耐的纠葛,也好过怨愤被抚平后失去了心灵的支柱而无所适从。

[加隆!加隆!你怎么了??]
显然是弟弟突如其来的异常让他感到了不知所措,他不但没有放开加隆,反而缩紧了手避抱的更亲密无间。

[放开!放开!不然你一定会后悔!!!]
他恨恨的说着,趁着兄长沉浸在他那陌生的眼神中而微微失神,一下挣脱了开去。

他想向海浪间奔去,只要进入了海中,他就不会再受其他的束缚,之后就算是独自一人在波涛间哭的天昏地暗,也不会有任何人知晓。

步子还没有跨出去半步,他便一阵的天旋地转倒在沙滩上。
兄长担心与急怒的脸出现在他的上方。
他瞪大了眼,眼中是愤怒与挫伤,是自尊被伤害后的狼狈。

眼与眼的角逐并没有持续很久,甚至可说只是片刻光景。
一片水波般的蓝倾泄了下来,在他的脸旁围成一方私人的天地。

起初只是一个点到为止的亲吻,却想不到会撩起焚天巨焰。

嘴唇从贴合到分开仅仅三秒,或者更短。
可是不够。
不知何处而来也不知应该宣泄向何处的热情急速的包裹了他们。
他们匆匆的交换着细密的吻,从浅尝辄止到竭尽全力。

记不清是谁先瘫软了下来,也记不清是谁先出口了禁忌的爱语,只觉得一切自然而然的就水到渠成。
刹那间灵魂就相合为一。

他一拳又了拳的击向撒加白晰的胸膛,却在他越来越强的冲击下软了力道,直到最后变成爱抚般无力的磨擦。
他想压抑自己逐渐放肆的喘息,却在看到那双兼具了狂风暴雨和温柔怜爱的双眼时再也忍受不了,吱唔的一发不可收拾。
他想推开撒加的身体,却又本能的寻找他的温情,双手双足蛇一样的攀援而上,如同柔软而坚韧的藤蔓般牢牢缠紧。
他任自己像片浮萍,在偶尔和另一叶相遇时紧紧的依偎。
哪怕只是瞬间也好,哪怕只是片刻也罢……

到底是谁在心底哭泣?
到底是谁在内心狂喜?
他只觉得海风带走了声声呢喃,也吹去了往日曾经某些牢不可破的东西。

撒加,撒加,为什么你的表情如此的悲伤?
滴在我的脸上的,是你的眼泪吗?
或者,只是露水和冷雾的凝聚?





之后数年,十二宫之战,海战,圣战。
他们就如同浮萍,不停的被历史的洪流冲的分离四散,想要反抗却又无力。

感知到彼此的存在,却不得不针锋相对。
偶尔在女神殿相见,片刻后又是一场分离死别。

直到黄金的光芒在冥界炸裂,飞升的流星爆碎在暗沉的冥空,此身化为尘埃散遍世界的每个角落,两片浮萍也没有再有机会能在平波静水之中再度重聚,好好细数相思互念之情。






无根的浮萍在宿命的洪流中无所适从。
在波澜壮阔的激流以及其下暗涌的乱流之间,时浮时沉,漂漂荡荡。

他们两个,就像被斩断了牵系的两叶浮萍,无根难定,身不由己,在离散天涯各一方许久后终于偶遇,却只碰触了一下,又被水流分开,各奔东西。
一切就是那么的偶然。
一切却也是那么的必然。





—浮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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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0-10 00:09 |显示全部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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