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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菜园 论坛 ∵∴蔬菜仓库∴∵ 原创][撒昂]《九重寒》系列之五“单思情”——《蒹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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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撒昂]《九重寒》系列之五“单思情”——《蒹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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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2-18 10:50 |显示全部帖子

CP:撒加X史昂
字数:5030字
完成时间:2007年12月17日
N限:无



九重寒系列之五“单思情”






—蒹葭—



无声的静寂中,天边的金碧辉煌被浓紫的暮色掩去了最后一线的余辉。
暗夜女神的漆黑翅翼一点点扫过蔚蓝的天穹,为之缀上细碎闪亮的星辰。
修普诺斯从梦门中出来,悄无声息的向世间万物展开宽广的怀抱。

漫无人息的圣域就像石头堆成的墓园,一眼望去只会在恍惚间看到满目的荒草和坟冢。
空空的冷寂,无言的隐伤,甚至连空气中都似乎有苍白幽蓝的鬼火萦绕不去。
山风在低谷中徘徊不去,如同困兽般发出呜呜的撕喊。

曾经就有一个狂妄之徒说过,圣域是一座围着众多人心的城,有朝一日进去,就永远也无法得到释放,哪怕是灵魂,也会被永远的囚禁。
那个人最后被关在了斯里昂的水牢里,出声赞同的人也受到了诸多与他们的言行相匹配的惩处,于是再也没有人试图在口头上拯救自己,而是把所有的不赞同与叛逆锁在了骨子里。

夜半的教皇厅被沉沉的黑暗笼罩。
蓝色长发的修长人影借着窗外的月光望着侧厅一排恢弘画像中的一副,满目的沉思与隐秘的悲痛。
“十三年了呢……”
“时间真的过的很快……”

画像上的人妃色的眼透着迷茫的光晕,美丽的面孔上苍白的毫无表情。
黑绢的法衣勾勒着他的曲线,璎珞串上血般的红宝石海般的海蓝石温润的翡翠无一不是绝世的珍品。
但是再稀有的珍宝都及不上他一丝长发的风情。
再优美的风景都及不上他的一缕笑容。
或者说,哪怕是满是补丁的布衣也无法让他形容萎靡。

“你对我永远那么冷漠。”
“为什么你总吝于对我展现一丝笑容?”
“是不是因为你的笑容都属于……”

停口,沉思,无奈,悲伤。
心中的声音暗暗的嘲笑着他的痴傻,一把撕开他尘封的伤口,弄的鲜血淋漓。
但那又如何?
为了他,只要是为了他,都值得。

记忆中,他从未对自己真心的笑过。
他吝于表达任何的感情,不管是喜悦,还是悲伤,是愤怒,还是绝望。
他把所有的感情都隐藏在了双重的面具之下。
一层,是冷冽的青铜。
另一层,是无机制的不以为意。

不是没有看到过他欢快的表情,但那却不是面对自己时的宽慰。
紫发的孩子扬起翡翠色的双瞳回眸一笑,纯净的不带任何世俗污秽的笑如同阳春白雪扎人的刺眼。
于是,他笑了,风卷云舒的笑容层层铺展,两百多年不曾变化的绝世姿容虽清冷华贵如同皎然明月高不可攀,却不及这刹那一笑的瞬间倾城。

孩子被突如其来的惊艳弄的张口结舌,他在柱子后抚着如同擂鼓的心胸一时半刻无法平静。
那个人,真的是一向来如此高贵的、冷漠的、让人难以亲近的教皇?
那个人,真的是在血与地狱的修罗场上接下三重冠,用铁血手段将疲软不堪的圣域从低谷引向高潮的君王?

但是一切并没有结束。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温柔的抚摸着孩子的长发,轻轻的亲吻着孩子柔嫩的面颊。
他淤尊降贵的蹲下身来,用额头和孩子相抵,青翠长发缠上紫色云霞,妃色石榴对上碧水双泓,美的如梦似幻。

可是他只能躲藏在阴影里,无力的看着,挣扎着,任赫拉支配了他所有的神经,让嫉恨的怒焰直冲脑际,袭卷焚尽所有的自制之力。
只记得那一刻,他突然疯狂的憎恨着那个紫发的孩子。这种丑陋的感情让他之后回想起来都自惭形秽。

于是那一晚,他似乎一直辗转反侧。
半梦半醒中,他感到有漆黑的火焰灼烧着他的周身,他徒劳的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疯狂的大笑,直到被那火焰吞噬,化为一捧飞灰。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灰败的神色挂在他的脸上,冷冷的、恐怖的欲望之火在他的眼底燃烧。
既然无法成为他最亲近的人,那么哪怕是成为他的继承人也好。
那个时候的自己,也许就是抱持着这样的一个想法,才开始将目光移向了史昂坐过的玉座。

神之子的美名也许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在圣域和周围开始流传。
白天他戴上自己最憎恶的伪君子的面具,用一幅和善的面孔帮助着圣域周围的居民,却在内心对自己露出鄙夷的刻薄冷笑。
晚上他翻阅着古往今来的名君政绩,却不以为然的批判着他们细小的遗漏和思虑不周下的缺失。

雅典娜的转世在女神殿降生的时候,撒加已经是远近知名的“神之子”。
他总是被不同的人所传诵着,人们历历的数着他的功绩,村里的少女总会为他送来鲜美的花朵。
外出的时候,孩子们会拉着他的手,老人和少妇们饱含着期待将新降世的婴儿送到他的面前希望他能给予祝福。
他在心底对此嗤之以鼻,却在表面上滴水不漏的温言以对,尽心尽力。

于是,他得到了所有年幼黄金的敬重,其中也包括,穆。

史昂对他的语调如常的冷漠赞美让他几度燃烧起强烈的自信,以至于有了一种错觉。
他觉得史昂,对自己并不是完全没有感情。
他觉得史昂,应该也很看重自己。
所以当那宿命的一天来临的时候,他几近神魂俱亡。

——仁智勇兼备的艾俄洛斯,我任命你为下一任教皇。
这句没有任何高低起伏的话语从头顶轻飘飘的降下来时,撒加甚至觉得惊天的巨雷正从天边划过。
他一度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觉得自己是否尚处在睡梦之中。
刚才,他说了谁的名字?艾俄洛斯?
他轻轻的向一边偏转自己的面孔,对上射手座的少年同样震惊莫名的脸。

——双子座撒加,自此之后你必将全心辅佐艾俄洛斯。
啊啊,我、辅佐、艾俄洛斯?
血色一点点退了下去,他不记得当时的自己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也许是哀莫大于心死,也许是愤愤不平,也许是绝望。
他也不记得当时的自己是怎么样的回应了史昂的话,只记得四下无声,意识远离。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冲动的未经通报就闯进了教皇厅,向端坐玉座的人诉出一腔热血,却换来他毫不犹豫的拒绝。

许是年少轻狂,许是不曾身处上位,那时的他并不能理解史昂的拒绝。直到很多年以后,他自己身居九层丹樨玉座之上,头戴三重冠时,才切实的了解到那个人的无奈。
王者,无爱。
王者,无心。
并不是真的无心无情,而是不能存在偏私的情感。
当年史昂对穆的感情,也许并不是爱,而是舐犊式的相濡以沫。为了圣域而耗尽了所有的青春年华,虽然面容依旧心却苍老,二百多年后回首过往,却发现除了圣域再无其他,那种空虚和寂寞,也只有有过同样经历的人才能体会。
现在他能体会,也完全可以想像多年前史昂发现穆时的欣喜。
同样血脉的同族,稚嫩可爱的孩童那全心全意仰望依恋的目光,并不是因为他是教皇而刻意做作出的纯真无垢的笑容,单纯的想哭就哭声想笑就笑,受到委屈后的偶尔放纵与任性,甚至是为了争取老师的赞扬而努力的脸孔,这对史昂来说应该都是绝无仅有的新鲜体验,也是难能可贵的宝贵回忆。
可是当初的他无法体会,无法理解,以至于现在悔不当初。一切都已经晚了。为王者,必须抛却一切私情,哪怕只是在表面上抛却。
所以那时当自己的手穿过史昂的胸膛时,那个人有些突兀的笑了。他可能并不恨自己的这种背叛与谋逆,甚至于反而有一些的感激。自己的一拳结束了他漫无目的无表情的人生,却给唯一的爱徒留下了微笑的面影。

撒加不禁有些羡慕史昂,那个年少时他心中唯一的神祗。起码他还有一抹笑容是专为他而绽放,起码他还有一份纯粹的感情为他而保留,起码他还有一种汹涌的恨意,因他而,诞生……
他们其实都并没有错,造成大家都错了的幻觉的,其实只不过是所谓的君王的责任与心态。在觉悟到这些的瞬间,他突然释怀了年少时对幼时的穆的那种妒恨,也放弃了斩草除根的念头。
久而久之,他自己都觉得迷茫,当年的自己所爱慕的,到底是风姿绝世、杀伐绝断的教皇史昂,还是被穆单纯的爱着的,有着王者无奈的史昂;自己恨的,那底是那个纯净的如同白纸般的穆,还是那个被史昂以唯一的破格的感情所爱着的,温柔以对的穆。

其实也许最早,他并不讨厌穆,也就更加谈不上嫉妒,甚至,是宠爱而纵容的。

加隆虽然是让他担心的双生弟弟,却更多的是他一个隐密的同谋,他们血脉相连,年岁相当,一明一暗,就像镜像般的相似又相反,只要一个动下手指,另一个就心有灵犀,但却唯独让他体会不到身为兄长的喜悦。
可是在穆的身上,他却能感到做为一个哥哥的幸福和满足。看着小小的孩子一点点的成长,牙牙学语,摇摇晃晃的学步,口齿不清的叫着“哥哥哥哥”,直到满山的疯跑嘻闹,他都有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感叹。
他还记得穆刚来圣域的时候,自己也曾抱着小小的他,拍着他柔软的背脊满山坡的游荡,甚至指着天空的飞鸟和水中的游鱼,告诉他,这是什么那是什么。
他还记得穆三岁的时候,自己总在夜半时分跑出双子宫,坐在宫殿的脊梁上遥望教皇厅,想的却不是史昂,而是小小的穆有没有在半夜踢被。
他甚至因为穆的要求,特意抱着他跑去克里特岛看日出日落,回来后引来史昂的一顿训斥却不以为然。

那么为什么后来会变成那样?
是因为随着年纪的增长连心都变得扭曲而莫明其妙?还是因为自己对史昂的感情一直在心底默默的萌芽然后突然破土而出?甚至自己之所以如此的善待穆,也是为了得到史昂的嘉许与亲睐?
撒加一直在回想,却发现一切都模糊不清,那种隐匿的感情如镜中花水中月般难以捉摸,以至于他都想不起来当初是为了什么才突然的向史昂告白。
似乎是因为史昂亲了穆的额头,还是因为史昂对穆向来的软语温言?甚至是因为史昂宣布了让艾俄洛斯做教皇的继承人——那个他曾有所图却是别有居心的位置。
但是记不清了,一切早就碎成了粉屑,飘扬开去,再无法寻觅。

他只记得突然的怒火中烧,他只记得史昂无言的望着无礼闯进来的他,他只记得自己突然出口了禁忌的爱语,他只记得史昂伤人的拒绝时苦涩而无奈的笑。
好不容易鼓起的一点勇气一下就涓滴不剩,久违的黑暗腐烂的思想理所当然的占据了上风,有一个声音不停的挑唆。
——那么杀了他吧,杀了他吧,既然得不到他。
——杀了他,他就永远是你的了。
——对,杀了他,杀了他!

然后,然后就是漫天的血雨和温暖的包容。

他的瞳孔因为讶异而在刹那间紧缩,却又马上明了了般的露出了笑容,他苍白的指尖抚上自己的面孔,带血的嘴角颤了颤,似乎说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说。
可撒加却发现自己明白了他的意思。虽然不想明白,却硬是莫明其妙的明白了。

有时他甚至觉得是史昂在临死前向自己下了暗示,刻意让自己遗忘了某些致关重要的片断,但是转眼又觉得是自己太过多虑,如果他真要自己遗忘,那么,自己对他的那种隐密不可告人的爱情,才是理所当然的目标。
于是他又有了一种全新的解释。也许,正是自己那可笑的,狂妄的自尊蛊惑了自身的记忆。它将那些让自己受挫的不堪过往抽丝剥茧的剔了出来加以排除,然后自我催眠,好让自己不可一世无所畏惧,进而早一步消除属于人的弱点成为一个真正的君王以免让别人看出破绽。

如果是这样,那么它并不算非常成功。就算过程模糊了,自己却还记得那种刻骨的伤痛与被拒绝时的不敢置信。除了史昂,再也没有人能够让他有如此的感觉。

他是那样的欣赏清高孤傲、别具特色的人,但看到那些所谓的铮铮硬骨,无不在一交手后就溃不成军,屈服在他的身份、气势、力量,甚至是容貌之下时,又会露出难以满足不以为然的意兴阑珊。
他鄙夷着如此的好相予和几近沽名钓誉的虚伪,那些刻意的奉承和为了吸引他的目光才做作出的清高更是让他恶心到想要呕吐。
伪君子与真小人,他情愿对小人施以恩泽,却永远不会对伪君子报以好感,他们只会让他想到那个有着“神之子”称号的,虚伪的连自己都厌恶的自己。
所以,他放纵着其他不知道他身份或是不对他表示忠诚的黄金斗士们,就像史昂仍然在世时一样。

他有时觉得自己似乎在模仿史昂的动作和习惯,处理政务的一般手法,铁血怀柔并举的外交政策,甚至是为人处世之道。意识到这个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着实可笑,但是笑过后又不自觉的继续模仿。
他有时厌恶教皇厅的某些摆设,想要大肆破坏后将之拆除,却在试图扬声叫人时又及时的收住了念头。
这是史昂喜欢的。——他总是如此的说服着自己。

每年年尾的时候,他都会看到回来圣域述职的穆,小小的孩子在一年年长大,越来越君子如玉。他甚至从穆的身上看到了当年史昂的影子,一丝仓皇下竟差点说错了枯燥无味的例行祝词。等到从刹那的失神中回过神来时,他并不意外的看到了穆了然的眼神和意料中的淡淡恨意。
于是他彻底的清醒,眼前的这个孩子纵然有着众多史昂的影子,却永远不是史昂,他和自己一样,总是在仰望着那个人的背影,下意识的模仿着他的一切。只不过穆更多的是模仿史昂的风采与举止,而自己,却是史昂的孤独与内心。

他一度以为自己亲手斩断了缠绕自己的命运锁链,并用其缚住了命运女神,但是现在看来也不过完全是自欺欺人。
爱情,憎恨,无奈,残酷,于心不忍。
他一直被这些若有似无的感情所纠缠。无数次想要挣脱,却被越缚越紧;无数次想要放下一切逃离,却又忍不住回到原点。
他重复着一个又一个轮回,就像身处麦比乌斯之环中,每每以为终于到了终点,却在同时发现那些爱与恨又一次的重新开始,永无终结之日。
只有那种刻骨的相思,如影,随形。



—蒹葭—完


后记:
蒹葭者,芦苇也。
飘零之物,随风而荡,却止于其根,若飘若止,若有若无。
思绪无限,恍惚飘摇,而牵挂于根。
根者,情也。
相思若不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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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2-18 19:42 |显示全部帖子

看完了~

乖巧的過來打爪印

我覺得下一篇會是撒穆/穆撒

勞資就是女神手下最英俊的[刪除線]鍋蓋[/刪除線]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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