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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草

By luobo

LC  雅/卡/童/史

 

那天从教皇厅出来,走了一段后,卡路狄亚神差鬼使地拐进一条隐秘的小径,接着发现了这片干净整洁得让人瞠目的草圃。

草圃位于朝南的平缓山坡上,离双鱼宫并不太远——却很隐蔽,圣斗士候补生们走正常路径上下山时绝对不会发现这个地方。它很神奇地呈现出方方正正的形状,宽大约20来步,在长度上更多一些。里面生长着卡路狄亚叫不上名字的草,又细又长,密密麻麻地扎满了那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地方。卡路狄亚不记得圣域别的地方是否也有这种草,然而令他感到惊讶的在于这地方除了这种高约一米,随风摇摆起伏形成阵阵绿色波浪的草本植物外,再没有别的作物生长——没有酒红色的野草莓,没有长浆果的小灌木。

卡路狄亚走进草丛中,躺下来,身体的压力令一排青草伏倒,他放松地将头枕在泥土和草共同编织的床垫上,把手弯成o形,贴着眼睛。天空变成蓝色的圆状斑点,阳光格外灿烂,无数条状的影子落在他的皮肤上。身下冰凉的泥土略带腥味,柔软细密的草茎蹭着他的脖子,有点像记忆中母亲的吻,他几乎要沉沉睡去。

然而,阴云遮住天空,雨水淅沥。在卡路狄亚尖叫出声之前,容姿俊俏的双鱼座候补生用简单的两个字准确概括了他喷壶下的不明物体。

活物。
=皿=凸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我的草场里会有人,快擦干,别着凉。”雅柏菲卡稍年长,对卡路狄亚的身体情况也有所耳闻,“要照顾天蝎座的弟弟”,他冰蓝的眸子里满是歉意,这让对方一肚子的怒火消去不少。“草场?这片玩意儿你种的?卡路狄亚坐起来,怀疑地盯着周围半人高的青草——确切的说是比人还高——以他此时的身高为参照的话,半长的蓝发被水打湿结成了一缕一缕。雅柏菲卡很快扯下围裙,罩上卡路狄亚的脑袋一阵乱柔。“对,这是我的秘密草场。”他一边把对方往草地边的泥巴小径上拽,一边回答。

看着,是这么玩的。雅柏菲卡把喷壶扔到一边,站到草地的边缘,两手在脑袋后面交叉,胳膊肘儿护住脸。在卡路狄亚的注目礼中,双鱼座候补生上身保持类似盗贼遭逮捕的造型,坐下,躺倒,然后直接滚进了——茂密的,幽深的,甚至还是潮湿的——青草丛里。

“看上去,很傻。”卡路狄亚踮起脚眺望已经深没于绿海之中并滚出去一段距离的同伴。

“哎!”呻吟声从草丛里传出,雅柏菲卡漂亮的蓝脑袋从绿色中冒出来,亮蓝色的发丝有些乱糟糟,他龇牙咧嘴地揉着额头,快几步回到卡路狄亚的身边。

手松开,白皙的额头上是一处红肿正慢慢变得明显。

看来是磕在了石头上,一定很痛。卡路狄亚觉得换做自己大概是哭出来了,然而望着对方边抽冷气边故作无所谓的样子,他的同情心迅速消失了七八成。

“还是不够厚实。”雅柏菲卡有些狼狈,他像只出水的野鸭,甩甩头发,抖落身上的泥巴颗粒和草屑,“今天又刚浇了水,我们还是去石头上晒太阳吧。”说完他打了一个激灵,卡路狄亚注意到他的训练服上一片水渍,顺便看了下自己身上,胸口处也是湿的。不过因为时值盛夏太阳很好的缘故,他并不觉得冷。卡路狄亚讨厌寒冷,偶尔一两个夜晚心口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浑身冰凉,没法呼吸,每次轻微的发作过后他因为害怕而掉眼泪——也因为能再次看到太阳而兴奋异常。

两个小鬼并排坐在光洁的白色岩石上,很容易发现雅柏菲卡几乎要比卡路狄亚高半个头。此处地势很高,石头突兀出来,因为风吹日晒而寸草不生。现在是下午四点多,太阳已经明显西斜,而剩余的热度正好可以把两个湿漉漉的小家伙烤干。从这里能俯瞰刚才那片秘密草场——看上去像个小小的棋盘,规划完美,无懈可击。雅柏菲卡嘴里叼着草叶,吹奏出些颤抖的音符,卡路狄亚支起耳朵辨识了半天也没能将它们组到一个像样的调子上。

“你种那些草干什么?放牛?”卡路狄亚问。

“那不是牧草。是我从家里带来的种子,专门用来打滚的草。”雅柏菲卡回答。

天底下居然有这样用途的草,卡路狄亚对于同伴来自何方感到好奇异常。

“不过要人多才好玩,等那里长得跟我家的山坡上一样了,就可以开放给大家一块儿玩了。所以——现在帮我保密好吗?”雅柏菲卡丢掉草叶,转过身,突然深情地握住卡路狄亚的双手,发出一种过于做作的央求语调。

“啊,好肉麻!我知道了。不要告诉别人对吧。”卡路狄亚甩掉对方的手,叫嚷起来,心想就算被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圣斗士候补生不是食草动物,还能饿极了去啃你的草么。

他们又坐了一会儿,衣服差不多干了。周围暖洋洋,快要让人打起瞌睡。卡路狄亚突然想起什么,有些垂头丧气地问雅柏菲卡:“要多久这里才会长好?”

“明年,明年的现在。在我宫里的木头架子上还有一包种子,到下一个春天就一块儿撒下去。今年的初步实验很成功,明年可以扩大种植面积……”雅柏菲卡很兴奋,大声谈起他的伟大设想,然后他注意到小伙伴低落的神情,收住话匣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要到明年啊……”卡路狄亚自言自语,接着沉默了一阵,捏着指节,眨巴起眼睛。

“我……我可能活不到明年这会儿。今天赛奇大人让我去就是因为这个,他说可以有办法治我的病,顺利的话大概能‘不影响今后的正常生活’,他还说……不选择战斗也没有关系。可是,如果失败……说不定我会死。”他吞吞吐吐,耷拉着脑袋,一字一顿地复述着大概是之前赛奇教皇和他交谈的内容,接着不知是第几次,他懊恼地叹气,拳头轻轻捶落在粗糙的石面上,“我不明白,天蝎圣衣怎么会选中我呢。”

气氛一下子有些伤感。

雅柏菲卡听说过关于天蝎圣衣是如何执着坚定,硬是迫使赛奇教皇留下一个被遗弃在白羊宫门口,嘴唇发紫,病怏怏的小鬼来充当未来的天蝎战士这一传奇。

那天尘封百年的天蝎圣衣箱突然发出不安定的轰鸣,几分钟后盖子打开,金灿灿的黄金大蝎子像一颗闪耀的流星,飞跃多座无人的宫殿,准确地降落于第一宫门口的空地,冲散围观的杂兵,看准人群中央那个来历不明的蓝发小鬼,不要命地扑了上去(不知道不要的是谁的命)……

星命,或者说圣衣们的喜好还真是神秘。

雅柏菲卡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同伴。天际的云彩渐次晕染上瑰丽的颜色,空气温暖干燥,令他呼吸时感到鼻翼有些疼痛。他凭儿童的天性恐惧着各种意义的隔离,而死亡无疑是其中最彻底最无可挽回的一种,死亡是一颗不会发芽的麦种,是一面遗落在海的最深处,暗淡无光的斑驳铜镜。他突然有种冲动,想要牢牢握住小伙伴的手,再也不松开。

“如果我死了,把我埋在你的草地里吧。我挺喜欢这片草地,阳光很好。”卡路狄亚垂着眼睑轻轻地说,非常认真的语气。总有阳光这点不假,雅柏菲卡特意挑了双鱼宫南边,光照充足的开阔平地来进行他的种植试验。

“不要,埋在地里的东西会烂掉,再好的阳光也没有用。我的草地是要给大家打滚用的,埋人可不行。”想了一会儿,雅柏菲卡坚定地表示了拒绝,接着他爬起来,两臂平展,做一个拥抱虚空的姿势,提高了声音,“等明年这会儿草会更加密,到时候我一定第一个邀请你来滚,不收门票。”

“门票?是什么?”卡路狄亚拍拍脑袋,接过对方的话,也让自己看上去振作一些。

“嗯,童虎和史昂要来这里玩就得付钱买票!或者让童虎唱戏给我们听,他家那儿的歌剧好像很有名。”雅柏菲卡故意喊得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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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雅柏菲卡话音刚落,山岩的另一头发出一声含在嗓子里的叫骂,两个年纪相仿的小鬼在巨石造成的阴影里蹲着,眼神明亮,耳朵竖起,天知道呆了有多久。

“史昂我跟你说,这草就叫羊胡子,在我老家那漫山遍野都是,根本不稀罕!”黑色短发的孩子摇头晃脑,一边拼命压低声音,一边作出学识渊博无所不知的样子,挤眉弄眼很是不屑。

听到“羊胡子”时,金发的白羊座候补生狠狠瞪了他一眼。他们处在下风处,石头上雅柏菲卡和卡路狄亚的谈话内容能听清一些,而对方却应该听不到这边的动静。

“什么?还要收门票的?”最后,童虎已经按捺不住想要大叫出来,史昂死死捂住他的嘴:“偷听不光彩,笨蛋!”

“可是听上去很好玩。”等童虎安静下来,史昂抱着膝盖仰着头开始遐想一堆人滚草的场面,看来真要收门票钱他也会乖乖照付。

“难怪白羊圣衣会看上你。”童虎嘀咕着,脑子里却盘算起一个主意。

还有一包草种在双鱼宫的架子上,这么说来白羊宫门口也很空旷,看上去嘉米尔的小少爷对这种庶民游戏很感兴趣,为了今后不用因为想去滚草而被讹诈门票,再说他童虎大人可不是哪个随便的戏子……

一分钟后,虎子的脑门亮了。

…………

那天岩石上的交谈怎样结束后来谁都不太记得,第二天双鱼宫发生一起微不足道的盗窃案,失踪物品为无名草籽一包,唯一的线索大概是纸条上用歪歪扭扭的希腊文所写一个语法错乱的句子——那张纸如同春日里优雅的蝴蝶一般,被钉死在双鱼宫陈旧黯淡的墙壁上,上面有别于寻常钢笔水的神秘墨迹还散发着来自古老东方的淡淡幽香。经雅柏菲卡仔细辨认翻译后大意如下:

不是史昂拿的。

然而雅柏菲卡或卡路狄亚都无遐顾及破案或者保护秘密领地这种侠义精神与浪漫气质并存的游戏。卡路狄亚在一个星期后接受了赛奇教皇提出的治疗方案。那个正午他忧心忡忡地走进教皇厅,充满留恋地回头,再看一眼环绕御殿的碧树红花以及远处高悬的烈日如火。

接近午夜的时候他再度睁开眼睛,身体很沉重,软绵绵似乎浸在温水当中,力量像被抽得一干二净。竭力转头,一旁是金光晃眼——天蝎圣衣乖乖地盘踞在一边,两只大钳子在他头顶轻轻一开一合,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像是感应到主人意识恢复,细长的尾巴缓缓降落下来,试图接近他。“我没事了,谢谢。”他在心里说,伸手去够圣衣,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不远处身着黑色长袍的银发老人放心地长吁一口气,朝他温和微笑。他收回手抚摸胸口,那里的搏动规则有力。

禁术施行得非常成功,天蝎座候补生获得了几乎可以称为是“额外附赠”的生命。(这个禁术为毛觉得像被xxoo了。。。。)

接下来数月的时光他在天蝎宫里修养生息,百无聊赖。大蝎子与他感情愈发深厚以至差点儿在十二宫掀起“把圣衣当宠物饲养”的个性风潮。与此同时,圣域最后一宫主人的小宇宙日渐强大,让大一些的黄金们交口称赞。

等卡路狄亚恢复得差不多时,已经是深秋时分。某天旁晚,可以像正常孩子一样奔跑蹦跳的天蝎座候补生突然牵挂起了那个秘密草场。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去那里打滚——现在他有充沛的体力,哪怕磕到石头也没有关系。很快,他轻车熟路,再度来到雅柏菲卡的草地。然而前几天连绵的雨水和寒风似乎已经对那里的生命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影响,草场一片凄惨模样:叶子大多已经泛黄,干枯,稀稀拉拉伏在地上,有一些正在腐烂,地皮隐约可见。

卡路狄亚突然感觉到了双鱼座伙伴的小宇宙。他抬头,雅柏菲卡仍然像之前那样,站在草地的中央,他长高了一些,头发也更长了,在风中飞扬,像一面残破的旗帜。

“嘿!雅柏菲卡!”卡路狄亚大声喊。

随后他目睹了一道奇观,鲜绿的带刺枝条从黑黝黝的泥土里钻出,扭动,舒展……渐渐把枯黄衰败的茎叶遮蔽覆盖,接着无数花骨朵儿在枝条各处凭空冒出来,一排排整整齐齐列着。卡路狄亚揉一揉眼睛,所有的红色花朵在一瞬间绽放,变换着形状,吞噬每一寸空隙,满满当当地编织成一幅艳丽图卷。

雅柏菲卡发现了他,回转身来。荆棘顶着花朵继续疯长,长得比之前的青草还要高,组成绿色的
墙,几乎把双鱼座严严实实地包围了起来。

“以后不要再来这里玩了,这儿没有人来,正好可以试验魔宫玫瑰。这些花是有毒的……”声音从玫瑰丛中央传来,旋即被呼啸的风分割得支离破碎。

残阳如血,整个荆棘花园染上一层绮丽的光,仿佛就要燃烧起来。

深红荆棘。

“那是我从家里带来的种子,专门用来打滚的草。”

“不过要人多才好玩,等长得跟我家的山坡上一样了,就可以开放给大家一块儿玩了。”

“到时候我一定第一个邀请你,不收门票。”

…………

那个夏日午后雅柏菲卡清亮的声音回旋在卡路狄亚的耳畔,他突然鼻子发酸,也许明年会有一片新的草地,也许到时他还会收到一张免费的门票。然而一个温柔而残酷的声音轻轻地告诉他,有些东西结束了,再也不会回来。

他逼迫自己迈动双脚,离开这肃杀秋色中浓墨重彩得近乎妖艳的玫瑰园,径直向上,越走越快。他又一次感到冷,非常的冷。天蝎圣衣不知什么时候跟在了他的身后,飘在空中,熟悉的“咔咔”声在后脑勺上方响起。

卡路狄亚执意要学“炽流”的坚定神情让老人惊讶。赛奇翻开古卷,尽量详细地说明了这一必杀技的危险性,甚至有些危言耸听。

“孩子,没有人逼你学这个,你可以说不。”老人突然记起一个星期前他刚对另一个小战士说了同样的话,那个孩子的眼神也是一样执着坚韧。他打了个顿,继续说下去,“这一招式力量的确强大,但修炼过程也很痛苦,你要付出很多。”

“让我尽情燃烧吧,像太阳一样。阴冷腐朽与天蝎并不相称。”男孩仰头,挑起嘴角,曾经柔软的表情带上一丝俏皮和嚣张,发梢上日光的味道依旧存在。

赛奇让自己微笑,他看不知所措的天蝎圣衣在教皇厅立柱间剧烈地鸣动,思维在一瞬间贯穿了时间空间。他觉得自己有些残忍,然而作为教皇两百多年他早已经习惯控制这种伤感和自责,他感谢这些孩子们正在做出的牺牲,为了将要开始的战斗,为了这片星空下灿烂的生命,或者仅仅是为了各自内心的希望。

“炽流。”卡路狄亚轻声念这个词,感受胸口的温度,“是生命的火焰,只为我存在的火焰。”炽热的小宇宙在教皇厅中央迸发,那只独占欲过分的黄金大蝎子应声在空中解体,光芒中,金色盔甲一片片落下环住他的身体,极尽温柔之能势,圣衣用最直接的方式向小主人宣誓忠诚,天蝎战士将投入战斗,拼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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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白羊宫的门前并没有出现一片草地。雅柏菲卡不再和大家一起玩耍,偶尔见面不提他的草场和草种,童虎觉得这小小的不光彩事件就这么不了了之似乎也还不错。

那天他做贼心虚,把草种包攥在手上像个兔子般往下奔,一路上风声飕飕,他头也不回。一口气来到白羊宫,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得意地把那个纸包在目瞪口呆的金发同伴面前晃动。 “史昂!快看。”他一手扇着风,一手把纸包甩在桌子上,慢慢展开。

所看到的却让他哭笑不得,纸团只在褶皱处还稀稀拉拉夹着几粒细小的黑色种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破洞仿佛在发出嘲笑——他太紧张,把纸包捏破了都毫无察觉,这不,一路漏下来,怎么还会有剩下。

童虎原路跑出白羊宫,往上看去,白花花的石阶,风早已把草种吹得一干二净,不留痕迹,要到哪里去找?

小孩子们的秘密草场,在春天来临之前终于彻底宣告破产。

 

尾声

雅柏菲卡不太善于和人打交道,卡路狄亚行事高调,略显张狂……史昂想象着该怎样给将来的战士描述他昔日的伙伴,忽然又有些不太确定,记忆总会在哪里有些问题,大概是因为上了年纪的缘故。

有些东西消失得无影无踪,儿时片段却不时闪现,如圣诞夜结了冰棱的橱窗,外面雾气升腾,里面欢声笑语,光影流年。

最初的草地成为玫瑰园,而自然的生命力无可阻挡,许多年后——许多年,孩子们长成了少年,少年们长成了青年,青年中的一些继续衰老——从双鱼宫到白羊宫,那种产自雅柏菲卡家乡,经由童虎无心播撒的柔软细草终于风风火火地覆盖了圣域道旁的每一寸角落。

史昂从他的教皇厅俯瞰十二宫,阳光很好的日子里,圣域宛若一座绿色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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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虎在这里已经很久了。两百多年的岁月里,他几乎和那个轰鸣的瀑布共同组成了此处的标志物。

瀑布周围的土地湿润肥沃,一直以来青草丛生。时值正午,他看黑色长发的少年惬意地躺在较低处的草地上,享受着艰苦训练后难得的片刻休憩。身边,同样发色的女孩席地而坐,随手拔起一些茎叶,很快就编织成几个像模像样的草戒指。那些草细长柔韧,几乎把两个孩子淹没。

这个时候,童虎偶尔会想起,在这里比比皆是的羊胡子草和雅柏菲卡种植的草其实不完全相同,那种草到底叫什么名字,那时候问一下就好了。

他举目西望,视线被黛色群山阻隔。另一头,他们的圣域空空如也。



Fin

八卦:卡路狄亚进入圣域后的半个月内,天蝎圣衣都以背后灵的状态在他周围直径0.5米的区域内活动,随时会晃着钳子吓唬各种无辜人群。
最后小卡路语重心长地对圣衣宝宝说:我觉得大家看我俩的表情都像是在看怪兽……
于是圣衣受伤地飞回了箱子里。

另一则小道消息:后来笛捷尔给卡路狄亚进行降温处理时,水瓶座战士要求天蝎座穿着圣衣的原因是如果小天蝎呈圣衣态,它总习惯于用大螯指着可怜的水瓶座,令他施行救助时有很大的心理压力